戚长征叹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再出使之前,军师道衍曾经和我密谈了一次。他说长白卫的一千来号人名义上是大明的卫所,其实大明早就管不了它了。”
看到谢缙疑惑的表情,戚长征解释道:“大明的军民分籍的制度谢大人应该知道吧?军民分籍的确解决了兵源和军粮的问题,但是却产生了另一个问题,由于一个卫所是一个独立的单位,生产,任命,操练,婚嫁等都在内部进行,它俨然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社会。内部十分团结,但对外部来说,就难以形成向心力。其他地方的卫所还好,容易受朝廷的节制,但长白卫就不同了。整个东北,除开辽东三卫之外,就只有他一个卫所了,而且离辽东三卫十分遥远,朝廷对此难以节制。而它又处在各种势力的交汇之处,和各方都有着联系,因此卫所的指挥使就成为抢手的人物,各方拉拢的对象。在这种情况下,指挥使颜同会变成一个八面玲珑的角色也是情理之中。让他派兵护送简直是不可能的,毕竟大明离他太远,女真,元蒙对他的影响要大得多。他断不会为了我们得罪周围的近邻。”
谢缙怒道:“那颜同眼中还有没有大明了!为什么不把他撤换掉呢?”
戚长征苦笑道:“当然有了,撤换的公文一年前就下了,而且还是小皇帝允文下的文书。但看看结果,颜同以士兵哗变为由,拒不交接,应天的语气稍重点,他就投到我们这边来了。我们也没办法逼他,否则他又不知道投靠到哪一方去了!”
谢缙这才知道原委,不禁叹道:“他是看准大明无力北顾啊!朝廷用人不当,才会出现这等情况,难怪燕王愿用它来和女真交换呢!说实话当时谢某对燕王的近乎割地的决定还有点不满,原来还有此番内情……”爱◎去小说网◎www.iquXs.com
戚长征道:“老戚我不也是吗。中原战局胶着,无力他顾,现在整个塞外的形势,真是风起云涌啊!希望燕王早日靖难功成,集中兵力对付塞外,看他们还敢如此作为!”
谢缙也叹了口气,转入正题道:“我知道了,长征你先说一下我们可能会遇上的危险,也好商量着如何应对。”
戚长征吸了一口气道:“道衍分析说,此行有可能破坏我们出行的势力有这么几家。一是朝鲜的地方势力,最有可能的是朴素文,他是靠女真的支持才能有现在的势力,如果失去女真的支持,根本没有和朝鲜朝廷对抗的资格,因此他从中阻挠我们出使的可能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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