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敲醒了萧云,她此前都会询问那些人为何为山贼,大多数人的原因都是以此为乐,行杀人放火之事,这让她几乎认为这些盗贼都是一类人。
赤鸢仙人赐给她一柄剑,能压制她内心的杀意。
若水的确可以做到,它宁静如水的剑意,即使在作战中也不会沾染血液。
“这不是杀人的剑。”赤鸢仙人说。
“那我的敌人是谁?”少女问道。
“它们。”
仙人指着神州大地上,那些行走的巨兽。
“它们才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……
时间过去了几年,青衣剑客的名字传遍了大半个神州。
她与异兽战斗,从不杀人,对付山野强盗也不伤其性命。
有人看到过她的眸子,称其像是一汪秋水,宁静且温和。
少女姓李,单名一个耳字。
人皇得知了她的存在,让她前往了战场,就像当年的皇让她的父亲作战一样。
李耳便从世间消失了,有人猜测她死在了战场上,因为她下不了杀手。
但是世界上多了一位叫做萧云的女子。
她一袭红衣,身边没有配件,仅仅是长相和李耳相似,人们也没有过多在意她。
那天,萧云找到了赤鸢仙人。
“若水,我想还给您,师父。”
“你和我说过,你需要它,因为它能帮你压制心中的杀意。”
“若水并没有这个能力,不是吗。”少女这样说道,“师父,您为了让我压制自己,刻意这样说,实际上它并没有这个能力。”
赤鸢仙人笑了,“这是你自己修行得来的成果。”
“是师父对我的教导。”
少女归还了若水,离开了太虚山,回到了自己的家乡。
已经没有人认得出她了,她的父亲早已因为先前与崩坏兽战斗留下的伤势死去,仆从也各自离去。
但是远寿山下的屋子还在,萧云回到了那里。
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那里的屋子里住进了一位红衣女子。
萧云仿佛从未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一样。
而后过了两年,远寿山倒塌了,填平了清远池。
红衣女子消失在那里,人们以为她死去了。
依旧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
萧云讲的不多,因为符华也说过了让她不要揭露自己的身份,她虽然奇怪但还是答应了。
众人得知,当年萧云回到家乡,本想一个人独自在家乡居住,直至生命的尽头。
可是崩坏兽的数量变多了,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强,虽然她可以保证村民们连见都不一定会见到它们,但也有些力不从心起来。
她交还了若水,仅凭着水流化作的若水斩杀崩坏兽,已经有些不够了。
而那天的到来让她走上了最后一条路。
崩坏能爆发了,村子里的家畜都开始异变,从未接触过崩坏兽的村民们毫无防备,死伤惨重。
“你存心瞒着他们,最终换来了他们连危险都不清楚的结果。”
那只最大的崩坏兽这样说道。
萧云最终选择了入魔,但还是没有杀死梼杌,但她将其封印了起来。
……
“师父,我只有一个请求。”萧云拖着残破的身躯,对着循迹而来的符华说道,“让大家忘了我,忘了这一切吧。”
还是仙人的符华,内心出现了波动。
“若水从未有过静心的作用,这是你本该拥有的……”符华深吸一口气,“你有一颗温暖的心。”
萧云笑着合上了双眼。
符华并没有按她说的做,人们的确忘记了发生的一切,但是记住了萧云的传说。
当然,这部分记忆被符华遗忘了,她听着萧云的叙述,有一种身为局外人的感觉。
但至少她还记得,曾经自己的确是她的师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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