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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,萧尘已与众人来到一座山谷里,眼下风云城大多高手都出来了,导致城中空虚,绝不宜耽搁,说道:“水月长老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众人向他看了过来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暗香十二人,还有那个羽衣飘飘的男子。
“没事,你们先回去。”萧尘摇了摇头,又向素怜月和皇甫心儿看了看,二人已明白他的心思,便不做多留,与众人离去了。
待所有人全部离去后,萧尘这才转过身,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有些寒冷了,看向尘染非花:“非花兄隐藏得够深,萧某当真未能看出,原来非花兄本事竟如此之大……”
蓦然间,他脑海里又回想起了昔日一次又一次,有他,有熠瞳,还有尘染非花,从紫境到苦境,三人共历生死,共同御敌,共同饮酒,如今三人,还能如当初一般么?怕是再难,因为问天的事情,熠瞳与他距离渐渐变远了,再不可能如从前般一醉方休,而现下,尘染非花的身份也变得扑朔迷离,敌友不明,三个人,难道终将形同陌路,甚至兵刃相向么?
这一刻,两人目光彼此对视,许久,萧尘才开口道:“方才在葬魂渊下面,你那六个字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做……‘花已落,尘未留’……”
尘染非花手中羽扇轻摇,看着他不语,许久才道:“她在……那个地方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萧尘面色一凝,这一刻,越发觉得他身份诡异了,尘染非花转过身,缓缓道:“她,在那个地方……”话音甫落,双足一点,轻飘飘往远处去了。
“谁在那个地方?哪个地方?你说清楚!”
萧尘立即展开凌仙步追了上去,然而方才消耗过大,此刻却怎样也追不上尘染非花的速度,他说的是谁?是师父?还是未央?
尘染非花距离越来越远了,只余声音缓缓响起: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,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……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与人影俱杳,再也不见一丝踪影,萧尘慢慢停了下来,望着他消失的云际,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……他说的,是未央……
“未央……”
蓦然间,萧尘心口剧烈一痛,宛若万千刀割一般,本来他已不再去想花未央,本来已经当做她死了,唯有如此,才能够好好珍惜身边的人,而不去想她……但是此刻,却又忽然听到了她的消息,就像是平静的死海,又泛起了涟漪,叫他如何去忘?
“未央……”
这一刻,萧尘心中宛如刀割,脑海里又响起了少女欢快的声音:“喂,呆子,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……”
冷风吹过,吹乱了他肩后的长发,也像是要将唯一零零碎碎的回忆,吹散一般。
“主上……”
后面青鸾幽婳等人追了上来,见他此刻神色黯然,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颓废,十二人也都垂首不言。
许久,萧尘才慢慢抬起头来,向她们看去,目光十分冰冷:“你们还跟上来做什么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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