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好感度+5】
【叛逆度-10】
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对于此刻的洛兰而言,心情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沉重。
通过流水声变化,他可以判断自己与湖泊的距离,已经变得相当接近。但在抵达前,又必须让莉莉娅做好心理准备,应对冲击。
——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。
“那个,莉莉娅。你见过尸体吗?”
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看着停下脚步、转过身来的自家主人,白丝女仆微微一怔。
紧接着,便有极为不妙的预感,在自己心中泛滥开来。
“呃,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见过非常多——每场战斗结束后,地上到处都是尸体,什么样都有,我已经看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意料之中的平静答复,令洛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。
莉莉娅紧盯着他的如此反应。
狐疑变得更加明显,口吻更是犹如质问一般。
“——你在替我担心什么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话音刚落,看着洛兰的慌乱反应,更是让莉莉娅直接眯起眼眸。
“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,那个湖泊里到底有什么?”
“呃,你听我说……其实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了,湖泊里有难民们的尸体。”
到此为止,昔日的少女剑圣,已经做出了确切答案。
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洛兰,一字一句地冰冷说道:
“现在,你打算带我去骑士团的抛尸湖,对不对?”
“……对”
“真是自作多情的担心呢,主人。”
冷哼了一声,莉莉娅坚强得简直让人心疼。
她轻而易举地甩开了少年的手,不等对方反应过来,就径直向目的地飞快走去。
等到洛兰追上时,已经抵达在了湖泊前。
——与其说是湖泊,更不如说是一片蓄尸池。
由此映入在视野中的,乃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绘图。
举目望去,一片黑暗,即便是皎洁的月光也无法照亮。
到处都是尸体,浸泡在冰寒刺骨的湖水里,浮动不息,就连最后的尊严也被尽悉剥夺。
腐烂恶臭的味道集聚于此,呛得洛兰脸色煞白。
“我们的内鬼修女说,大部分尸体都被丢在这里……等晶蝶采集完毕后,骑士团会全部处理干净。”
“他们是拉法尔王国的子民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——我,是护国剑圣。”
背对着洛兰,莉莉娅矗立在河边,咬着下唇,扫视着湖面上的无数尸体。
男女老幼、各式各样的面庞,腐烂的没腐烂的,无一例外,都残留着极为绝望的印记。
这里一片死寂,甚至连风声都无处可寻。
“他们没等到我来就被杀了。果然,是我太差劲了呢。”
“这些是教廷犯下的恶行……莉莉娅,你哭了?”
洛兰望着湖泊沿岸处,水面不断泛起的涟漪,面露诧异。
看不到自己女仆的脸庞,也听不到啜泣声,唯有刻骨铭心的悲伤,在深夜的冰冷空气中泛滥开来。
哪怕是在被射中眼睛时,莉莉娅也未体会过如此痛苦。
但最残酷的莫过于——现在,她甚至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“总之,找一找能用的改造素材吧。”
强忍着扑面而来的腐烂气味,洛兰硬着头皮来到湖边,蹲下身,开始逐一确认尸体。
“计划已经确定了。在黎明到来前,我必须混到难民营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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