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总堂正厅的高堂上只供着一只修长的龙角,堂下现已奉着新鲜的瓜果和酒盅器皿。单老爷率先举三柱香火奉上,又端了一盅酒水敬上。敬完后,他又把封岳,彧沐和类凇三人叫到跟前,让他们也依样奉酒。
封岳还是头一遭正眼见类凇的模样,从前他只低着头,这回见他一身穿的端正俊逸,细看起来容貌也十分娟秀俊朗。只可怜身形却极瘦弱,一双手节节分明,脸上倦意未散,愁云仍在。他生的又白,衬得一头乌发油亮精神。封岳见了他觉得好不面善亲切,打从心底里的喜欢。大约是他自己身子也一直不好,所以见了这样的人心里难免舍不得。三人各自见了,虽然相处未久,却也不见生疏的模样。
这里要说到,也不怪这三人生出如此这般惺惺相惜的情谊,细究起来这三人哪个不是各怀痴心。如今痴人相见可不是一拍即合?叹这世上痴人竟如此之多,一腔痴情又待如何?后人写文怜道:
独乐这冷暖人情,不效那古今圣贤。莫道我痴痴念念,难舍他离离合合。世上痴人多如此,到头来,木枷尖刀一朝断前程,还教一生心血涸如枯井,青丝白面皆负红颜。早知如此,莫不如,一任它风吹缘散了无心,孤魂悠悠无处寻。
封岳他们齐齐跪在堂下,又举了酒奉上。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而过的北风骤起,吹得两侧的帷幔呼呼作响。那堂上的龙角也被吹得不稳,径直的摔下。幸得封岳一直看着上面,起身一把接住,才没叫那龙角摔到地上。众人见了,心中都倒抽一口凉气,围过来看发生什么情况。那龙角倒是没有什么大恙,只是封岳起的太猛,左手打到桌台上,手背上出了一片淤青。事出权宜,单夫人便叫人领封岳回房里休息去,又让人请大夫给他瞧瞧是否伤到筋骨。
众人敬了香火,又供了饭菜在供桌上后,随着去了一侧的偏殿。这殿里立着一个巨大的经筒,经筒里外都刻着经文。依佛教的规矩,需众人合力拨转以祈福泽。在此耗了些时辰,又去一旁的厅内听经静坐,直到午时才散去,各自回屋里休整。
羽儿好容易回了自己房里,倒了一杯茶坐在窗口休息。院里昨夜里还有的墙角的积雪,现在已经消的大半,只有一束金光仍在雪上闪烁。羽儿放下茶盏,推门看去。原来是偏殿里的一尊金佛把阳光反照在雪上的。羽儿见了那佛像,一时间失了神,怔怔的站在原地。
正巧渡鹤师傅从一旁过来,见羽儿看着佛像出神,便开口问道:“女施主,何故在此盯着那尊佛像?”羽儿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双手合十,恭敬道:“渡鹤师傅。我见了那金佛坐在莲台上,心有触动才一时间盯着它看,也没见师傅来此,失礼了。”渡鹤师傅问道:“有何触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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