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璧盯着纸片上的字看,似乎觉出了些什么,她的眼前又浮现起了那天她与蓝月在她画的海报前面的对话。
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,荒地上;
白璧脸上显出一片惊恐的神色。
白璧又呼出一口长气,她拿起了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随后她对电话里说:“喂,是叶萧吗?我是白璧。”
白璧又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地走了几步,她的目光突然投到了那张她和江河合影的照片上,她忽然扑到照片前,对着照片里的江河说:“江河,她是谁?告诉我,你告诉我啊。”
白璧又找到了小簿子上《荒原》的第一段——
白璧努力地回想着蓝月在那天说过的每一个字。她再一次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张蓝月写给她的纸片,看着纸片上的那些漂亮的字迹,她终于想起来了什么,然后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本白封面的小簿子。这就是她去整理江河遗物的时候,从江河出事的那间房间里带出来的小簿子。
长着丁香,把回忆和欲望;
白璧轻轻地打开小簿子,簿子里抄写着艾略特的《荒原》全诗。
白璧心里一沉,把电话挂了。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纸片上,纸上写着这样的字——“蓝月手机号码:13653742355”。
白璧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,她忽然停了下来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诅咒”。
在诗的最后,作者“艾略特”三个字的下面还写着——“聂小青赠江河”。
她又翻到了小簿子的背面,封底上写着的两个字——
白璧终于明白了。
白璧的眼前又浮现起了昨天在剧场里所见到的那一幕。蓝月的眼睛让她不寒而栗,她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,忽然想起了什么,拿过自己的包翻了起来,她的动作很急,翻了很久才翻出来一张纸片,她按着这张纸片打了一个电话。
掺和在一起,又让春雨;
很快,电话里传来语音回答: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白璧把蓝月那张纸片上的“蓝月”的“月”字与“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,荒地上”里的“月”字对照了一下,两个“月”字的笔迹完全一样,就像是复印出来的那样。
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。
白璧拿起了那张蓝月抄给她的小纸片,与小簿子上的文字对照着笔迹。她惊奇地发现,小纸片上蓝月写的字迹与小簿子上的《荒原》里的字迹出奇地相似,就像是出自于同一个人的手笔。
那次对话里,她们谈到了《荒原》,蓝月说她《荒原》是她最喜爱的诗。
时钟已经走到了午夜11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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