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眼睛。
肾上腺,加速。
心脏噗通地跳着。
微微活动的肾上腺加速释放肾上腺素,好比一个慢跑的人开始加速快跑,但现在林毅的身体能够承受住。
一根看不见的弦极限紧绷着,突然断了。
林毅听见了无边无际的风声,这些风声有高有底、有远有近、有快有慢、有急有缓,先是吹过墙壁,再是吹过桌子,然后是吹过衣服,最后是吹过耳边,像在演奏一场气势恢宏的交响曲,在此起彼伏中是无限的热情。
顺着这些瞬息万变的风声,林毅脚尖似乎卷起了无数微小的气流,这些气流不断地扭曲旋转,在碰撞毁灭中重新诞生出细小的气旋,气旋又彼此碰撞形成更大的风暴,而林毅的脚尖正是平静的风暴中心。
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毫秒的时间内,林毅睁开眼睛,然后抬起脚。
小鸟游泉近在咫尺,他露出得意的表情,认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打败林毅了。
然而他的身体被一股强烈的吸力拉扯向林毅的脚,他想尽办法拼尽全力,却无法抵抗这股力量。
小鸟游泉却是咫尺千里,他露出绝望的表情,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打败了。
“嘶……”
像是有无数把旋转的刀片撕扯小鸟游的身体,衣服、皮肤、血肉和骨骼被逐一粉碎,林毅这一脚贯穿他的身体,形成一个空洞,原本在这里的心脏已经消失。
“第八个。”
寂静无声。
王晓仁愣在原地,相机掉在脚下他都没有察觉,他惊怖地想到:这,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?
藤田刚眼睛瞪成铜铃大小,硕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额头上往下流,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他忍不住害怕地想到:这一脚要是踢在自己身上,下场也会这么惨的。
宫本则双刀插在地上半跪着,他仿佛见到了他师父临终前和他讲述的传说中的境界:自然之境。
这也是他一生都在苦苦追求的境界,没想到在今天见到了,只不过是在敌人的身上。
咔嚓,两把刀断成无数块小碎片,刚刚他试图用两把刀去砍林毅的那一脚。
“这种感觉?”
林毅低头望着刚刚的那一只脚回味着,那风就像是天地万物的呼吸声。
“可惜,我还不够强。”
林毅摇头道,自己的身体传来警告,负担的压力过大,再维持这种状态将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。
林毅从口中呼出一道长长的热气,身体陡然一松,解除了那种状态。
“以后就叫它极限一阶吧,等我将骨骼和肌肉锻炼到极限应该可以常驻极限一阶状态。极限二阶我将完全淬炼完各个主要的器官,极限三阶将涉及到人体最重要的部位,大脑。”
林毅在心中推算到,超越极限之路已经清晰地展开在自己眼前。只要坚定地走下去,超越自己不再遥远。
林毅全身一松,这时,背后传来一阵凉风。
藤田刚双眼通红,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般一拳偷袭打向林毅的后脑勺。
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。
林毅头一偏,单手抓住藤田刚的拳头,一招倒栽葱将他摔倒在地,然后一柄手术刀刺穿他的心脏。
“第九个。”
林毅走向最后一个人,宫本。
宫本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,还在沉浸在刚刚的那一脚中,直到林毅来到他跟前,身体遮住了他眼前的光线,宫本才抬起头。
“那一招有名字吗?”他痴痴地问。
名字?刚才那一脚哪有什么名字,自己随便踢的一脚。不过林毅想了一会回答说:“听风。”
宫本仰头向天想到:听风,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啊,可我也要抱着和我师父一样的遗憾死去了。
下一秒,宫本便咬舌自尽。
“第十个。”
林毅看向还活着的三人:愣住的王晓仁、昏迷的陈真和力乏的霍廷恩。
他一踏步,狂乱的闪电从天际一直蔓延,好像到达了林毅的头顶,林毅仿佛变成了闪电,变成了唯一的光。
去下一个世界的时间到了。
在这个世界的经历飞速从脑海中闪过:从初入时的迷茫失措,到中期的坚持探索,再到现在的方向明确。
林毅胸口激荡着一股气,不禁脱口而出,化作一首古诗:
白日不到处,青春恰自来。
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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