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黑水,抵达蒙兀国的核心地带。
蒙兀国合不勒汗接见了这位金使。
合不勒汗在营帐内摆下酒宴,营帐内的乞颜部德高望重之人都来了,气氛十分和谐、融洽。
蒙兀人用他们的马奶酒和烤羊肉,招待了大金皇帝派来的使者。
严格来说,蒙兀人是大金国皇帝完颜亶的臣民。
因为合不勒在名义上已经向金国称臣。
所以该有的礼仪,都给了比较足够。
但是,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,多多少少有些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了。
合不勒的弟弟俺巴孩将一块羊肉用力咀嚼完,举起酒,站了出来,他说道:“尊贵的使者,我敬您一杯。”
完颜宗宪连忙站起来,他回了一个礼。
这个礼却是标准的儒家礼。
完颜宗宪是完颜宗翰的亲弟弟,但是这个人和宗翰的风格完全不同,应该说,他在金国皇室里,最像一个汉人。
他精通音律、古文,熟读儒家经典,府上招揽了许多儒士文人。
和那些金国贵族站在一起,他更像是贵族中的贵族。
并且,他还精通政治。
他的兄长完颜宗翰失势,但丝毫不影响他被兀术重用。
此次派他来蒙兀国,足以说明兀术对联合蒙兀人的重视。
完颜宗宪说道:“俺巴孩将军,我早有听闻您的英勇,今日见到本人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尊贵的金使,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。”
“俺巴孩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“当初完颜兀术与我们休战,朝廷答应割让我们二十七团寨,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没有后续,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,朝廷又要失言了呢?”
俺巴孩提的是陈年往事了。
当年兀术西征蒙兀人,也遇到了中原王朝跟游牧民族作战的老问题:能打赢,但无法歼灭。
既然无法歼灭,大军又在草原上,就只能等着蒙兀人东窜一下西窜一下,然后窜回来偷袭金军。
双方那些年打得你来我往。
兀术虽然颇有斩获,但也疲于应付。
后来金人集中精力对付宋人,便暂时与蒙兀人言和,也就是所谓的拉拢和安抚。
答应的条件就是给蒙兀人赏赐一块能定居的地。
蒙兀人提的是二十七团寨。
所谓的二十七团寨,是一些能耕种的地方,位置也不打算,可以有粮食。
兀术允诺后,就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而这事隔了好几年,蒙兀人连跟毛都没有看到。
完颜宗宪感受到了俺巴孩说这句话时候的怒气,他眼中透露出杀意。
“俺巴孩将军,这件事,朝廷一直记着,并且早已派人前来传达了。”
“哦,有吗?”
“有的,三年前就派人过来过。”
众人一听,顿时怒气勃发。
俺巴孩也不装了,砸了酒杯,骂道:“你当我们是傻子吗!信不信今天我把你的脑袋割了当酒壶!”
“俺巴孩将军,不要心急,听我慢慢说完,可以吗?”完颜宗宪一脸淡然的微笑,似乎完全不将俺巴孩的怒火放在眼里,更是对周围人的愤怒视若无睹。
“好!你说!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,你这颗脑袋,我要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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