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撇过头哼了一声。
霍念笙想了想,说,“他说下班了就过来。”
“爱来不来吧。”霍老不温不火的说,随后问她,“亲家母婚礼筹备得怎么样?”
“这个……我没有问。”霍念笙看着霍老投过来的眼神,挽起唇角浅浅的笑起来,嗓音温静娇软,“沈伯母全权操办婚事,我自然放心,哪里好意思问她。”
沈业成话说得那番明显,方赛雪自然是不可能为他们操办婚礼了,不过这件事她完全不需要担心,婚礼对她来说都是其次。
虽然青春时期,总会幻想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爷爷的手走向红毯的场景。
谁都会有少女心怦然心动的时候。
霍老眯着一双混浊但显犀利的眸,“沈伯母?”
霍念笙垂了垂眸,将情绪都埋在眼底,抬起脸,面上很自然的带起了一层笑,“爷爷,只是一个称呼而已,没关系的。”
“我们是觉得没关系,别人就不一定这样想了。”霍老神色有些晦暗不明,看着她的目光溢出浓浓的心疼和怜惜,“笙笙啊,过去了那么多年,你还没有放下呢?”
霍念笙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,她说,“没有,我早就已经放下了,只是我还没有习惯,慢慢就会好的,您别担心我。”
“唉……”霍老沉沉地叹息了一声,抬头看着远处淡蓝色的天际,一群鸟成群结队的滑过天空然后消失,霍老苍老的爬满沟壑的面容有一种看破世俗的淡然,“眼看着每天日升月落,你的婚礼日期也慢慢的接近了,爷爷盼着你有一个崭新的生活,让那些过去彻底过去吧。”
“会的。”霍念笙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,“爷爷,我也盼您好好的,只要有您陪着我,我就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。”
霍老看向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儿,爷孙俩的亲厚感情不必细述,已经尽在不言中了。自小没有父母的她,也特别的粘他。大学时还放弃了哈佛的名额为了他这把老骨头留在安城,爷孙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,只不过人总有一死,霍老心中生出不舍,脸上也尽是慈祥和蔼的神色,笑着问,“将来爷爷不在了怎么办?”
霍念笙挽着霍老的手臂,撒娇般的说,“我不管,爷爷会陪着我,看着我嫁人生子。”
霍老沉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。
霍念笙低着眸,霍老手背上长满了老人斑,那皮肤皱巴巴的手也见证了这么多年的岁月流逝,她眼眶悄然红了,心口有些酸涩,“爷爷,您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霍念笙看着林伯和霍老下了一会棋,然后回了房间。
刚刚提起方赛雪,霍念笙凝眸想了想,还是给她打了电话――她没有存方赛雪的号码,只不过当时只看一眼就熟记于心了。
嘟嘟声一直在耳边响着,霍念笙呼吸很浅很淡,直到电话那头被人接起,方赛雪温柔的声音便透过无线电波传过来,带着诧异和不确定,“是……笙笙么?”
霍念笙彬彬有礼的道,“伯母,是我。”
方赛雪惊喜溢于言表,“笙笙,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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