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。”国王轻声重复着,并没有排斥,也没有嫌弃她,毕竟这些年夫妻关系不错。
他现在不太想讲话,费体力,“交待后事的时候我会……我会再通知你们过来,这几天我想静一静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与恳求。
“好。”吧嗒,泪水滚落了下来,凯瑟琳瞅了瞅沈逸的侧颜,然后缓缓转身,难过地抬步离开。
几乎所有人都被一种假象蒙蔽着,以为国王是想拉着离别多年的路易王子,在人生最后的时光叙叙旧。
其实不是的,国王想跟他交待交接,然后配合他用药,不管是谁,都有一种本能的求生欲。
听着凯瑟琳的脚步声远去,也听到了关门声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过了大约一分钟国王才缓缓睁开眼睛,此时的他依然虚弱,不过痛感明显减弱了。
入眼的是坐在床沿的儿子,他长高了,也长大了,是一个帅气的大男人了,国王感慨着岁月如梭。
父子俩视线汇聚在一起,久久地汇聚在一起……沉默着。
沈逸眼含泪水,心脏就像撕裂一般地疼痛,懊悔,着急,也有焦虑……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里。
“父亲,对不起……”
“这三个字没有意义……别再说了。”
“您一定要坚持,要拥有强大的生存信念。”沈逸不会放过一丝希望,他鼓励道,“我已经拿到了解药,虽然只有一瓶,但我会很快研究出第二瓶。”
“你认为……你认为凶手会是谁?”国王真的很虚弱,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要换一口气。
沈逸想了想,其实他是一个很沉稳的人,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,他不想妄自下定论。
“父亲,您觉得呢?”沈逸看着他,倒想听听他的判断,感觉他有话要说。
也许是‘酸梅汤’发挥了作用,国王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,呼吸也平稳了不少。
他也没有确定一个名字,只是这样说道,“不会是凯瑟琳,她不会……”这是直觉,夫妻相处这么多年。
他还说,“更不会是泰勒,泰勒这孩子其实心地善良,就是性格不稳,从小就被宠坏了,即使你不回来,我也不会把鲁拉约卡交到他手里。”
“所以……假设我不回来,王位您打算给谁?”沈逸问。
国王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模样儿,他轻叹一口气,“没有假如,上天有眼,你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逸其实对王位并没有兴趣,他也不懂治理国家,他现在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愿望,希望父亲可以恢复。
这个愿望,除了尽人事,也有几分要听天命。
“路易,不管我是不是能熬过去,反正未来某一天都是要先行一步的。”
做为一个父亲,他拉着儿子的手交待,“你跟泰勒虽然不是同胞,但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……”
说着说着,国王喉咙也有点哽咽,他也同样眼含泪水,“本是同根生。”
而一直沉默的沈逸,他流下了一颗眼泪,“我知道,我不会为难他。”他看上去挺平静。
“你性子比较沉稳,从小遇事就有主见,能担大任,希望你可以多多包容他。”国王交待着,就像在交待遗愿一样。
“好。”沈逸答应了,即使父亲不交待,他也不会伤害任何人,他会尽力调和这所有的关系,妥善安顿好那对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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