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她乱动。
真是难。
脱完一边,又是另一边,磕磕绊绊,总算把上衣脱了下来。
晏秋帮她躺正身体,枕在枕头上,又替她盖好被子。
正要走,只听姜音又是轻轻咕哝一声:“晏秋……”
这是做梦梦见她了?
晏秋居高临下凝视她精致的小脸,内心好奇,鬼使神差的,她坐下,又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?”
姜音不语。
晏秋抬手去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,柔声问:“你叫我么阿音?”
姜音睡的并不香甜,她微微锁眉,双手搭在身上无意识攥着:“晏秋……”
晏秋稍稍低头,哄着她道: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危险……”
原来是噩梦。
晏秋不自觉含了抹笑,看来在梦里,她也在保护她吧。
梦是什么梦呢?
不足为外人道,却足叫姜音恍惚了好些天。
她同任何普通少女一样,时而有些小聪明,时而又总是犯蠢。
她的心底像是一块干涸土地,不生绿洲。忽而有一天,陌生人往里面撒了一粒种子,她时时灌溉,日日呵护。
这是颗爱情种子?会发芽?
亦或是,根本不是呢?
于是干涸土地有了伙伴,姜音在它旁边放了一杆秤砣,一边友情,一边爱情,它们互相驰骋,不分上下。
夜夜夜夜,多愁善感肆无忌惮,让人颓靡。早晨,姜音赖在床上不肯起,她已醒,眼睛却总觉酸涩,睁不开。
“这两天没睡好吗?”晏秋躺在她身边,闭着眼淡淡道:“平日一大早就见你起来闹腾人,这两天倒总叫我睡到自然醒。”
姜音懒懒应一声。
她夜夜失眠,怎么再闹腾她。
姜音撇撇嘴,她这两天,做的最多的,就是夜里等晏秋睡着,然后偷偷窥视她,直到二半夜。
结果窥了几天,也没窥出个子丑寅卯来,简直让人想哭。
暧昧让人受尽委屈。
“我们等下该去买菜了。”姜音闭着眼喃喃道:“冰箱里只剩肉,没有青菜了。”
“阿音。”晏秋轻声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来几天了?”
姜音睁开眼,她已经知道晏秋想说什么了:“一周。”她又把眼睛闭上。
晏秋一时没说话,房间静静的,偶有鸟声入室来。
良久,她才开口道:“明天回去,你觉得呢?”
姜音笑一笑:“我若是说不回去,你会同意吗?”
晏秋默然,隔片刻,她起身下地,只穿一件宽大T恤,光腿,赤足,小脚莹白踩在地板上,似踩在姜音心头。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姜音坐起来。
“课程落下太多,天才也无策,你自认你是天才吗?”晏秋走到衣架前,取一件棉衣穿上,她并不看她,只忙自己的事。
姜音侧头垂目,心里不快道:“所以你也只是知会我一声,何必多此一举问我。”
最初的最初,她也是一句回去,不容置喙,丝毫不顾她感觉,如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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